我本身是做了二十年動畫,我也在學校教書,在台藝大及康寧,也在補習班教課,所以教學大概是十年的經驗。
我們有發現一些問題,我三年前投入AR,從專利、智財開始布局,我常常跑大陸跟臺灣,因此我知道兩岸的一些差異性,有別於在提VR這一件事,我更憂心於AR的狀況,不知道政委您對於AR這部分?
我偏應用端,因為我做了二十年的動畫,所以在教育市場跟兒童的早教的部分我比較熟悉,當時有幫東森幼幼、Momo,甚至到浙江電視台,幫他們創少兒台,我們做的是content端居多,我從這一個領域看這個東西。
教了兩、三千個學生,我覺得教育這一塊有斷層,我能教學生沒有問題,但是教完之後他們出來,基本上是沒有工作的,因為在整個設計的環境裡面,臺灣是屬於弱勢,真的很優秀的學生原則上就是外勞,能出去就儘管出去,不必要留在臺灣,出不去的就變成廉價勞工,其實有很優值的這些學生們,但是教育出了問題、市場出了問題,大家搞了沒有飯吃,但是一堆人一頭熱往多媒體、動畫、遊戲這邊轉,現在還是這個狀況,因此我試著找出一些新的平台,想要從臺灣到全球去,我介紹給你看,再說我所看到的東西。
我的公司是喆奇行銷,我的英文名字是lucky chance,我非常需要很幸運的機會。
簡單介紹,我畢業於臺灣藝術大學,我剛剛有提到我做了二十多年,然後動畫長片的長度超過一千兩百分鐘,這十年來我帶的學生超過兩千人。
我相信政委您知道今年是AR、VR元年,事實上應該算VR元年,AR元年是因為寶可夢今年出的……
喔!去年出的,差幾天。
所以開始大家懂什麼叫做AR,事實上寶可夢只用了一點的AR,就像您講的,您已經研究十年了,但是十年後的現在,仍然存在一個問題,AR並沒有剛性的需求,大家不會為了商品、教育的產品或者是promote東西,而去下載App,因為一百個廠商開發個一百個App,他們有一個共通性的規則,並不像LINE跟FB一樣,今天有AR或什麼軟體,還要下載的話就算了,所以沒有剛性需求。
第二,AR是一個極大的content所組成,未來配合眼鏡,在做的時候是生活型態的改變,如果當你不帶手機,只戴眼鏡出去,所有東西看到的全部的都是AR,有一個影片叫做「Hyper Reality」,在講的就是這一件事。
對,我相信你有看過。
我找到一個solution,我透過情感的這一件事,我把人的感情連結起來,所以我加上回憶,因此我把AR的東西做在卡片上、喜帖上及紅包上,也就是人跟人的情感連接比較厚的那一塊,就像我家裡的小鐵盒,裡面放著我從小到大的情書,這一個東西就是回憶,沒有辦法丟,我捨不得丟,但是我也不會常拿來看,但是回憶的組成,有可能是遺憾,如果連那個都沒有就是個回憶,只有在腦海裡面。但是現在數位媒介能夠保存的話,是聲音、影像與留言的資料都能保存沒有錯,但是你的這一些媒介就會在公開的平台上,這個是很公開的,但是私密的東西沒有辦法放在這邊,比方我跟我老婆講一些肉麻的話,我不可能放上去,但我還是希望保存,因此我們就創了一個愛炫的品牌,這一個音沒有辦法發出來,我們自己拼出來,為「iShmre」。
簡單來說,我是一張卡片,當碰到手機的時候可以錄音、錄影,所以可以show出一些多媒體的內容,因此這一塊是無所不能。因此可以錄音、錄影及可以
所以我們的商品大概分三項,剛剛跟你講過了,自己看的這一個市場是,賀卡的市場在美國今年就有七十億張的賀卡,所以規模很大。婚禮的市場在中國有一千兩百萬對的新人結婚,市場真的很大。就算以紅包這一個市場,在臺灣來講的話,二十歲至七十歲的人口,每個人每年有消費能力的,都要包紅包,今年每一個人包兩包就好了,那就一千多萬張,市場規模非常大,因此紙張仍然有不可取代的價值,雖然大家現在的習慣用LINE、FB,可是誠意沒有到,像我們現在跟喜來登合作,他們的紅包袋可以依照我們這個去保存。
這個部分是我給創投看的,您不用太在意,我只是讓您快速瞭解我在幹麻,我是老師,所以我帶著一群學生在做,因此我帶著一群學生在做,我認為這是未來的趨勢,有所機會。
我接下來講的是看到市場這一個部分,現在手機端,第二代的AR跟MR,Tango已經發布了,從聯想到華碩這一次CS的手機,他們就是要打這一個市場,但我覺得這是過度,以穿戴式來講的話,微軟的Hololens、Google投資的Magic Leap,Apple自己不知道在搞什麼鬼。
是嗎(笑)?我們沒有那個新的消息。
我們沒有那麼新的消息。
是嗎?
那個是耳機啊!我說的是眼鏡的這一塊。
……GPS,穩定一點是手機。
好,我比較care的是glass這一塊。
從視覺上呈現,因為我擅長是這個。
所以全球大廠,微軟、Google、Apple、FB,他們研發,或阿里巴巴都在做這一塊,硬體他們在搞的,臺灣我覺得只有代工的份。
以底層技術來講的話,從Veforia、Vikitude、Metaio,Sony還有一個坊間的Coco AR,印刷廠串了很多;中國因為Metaio被Apple併的這一件事,中國整個大洗牌,大洗牌之後亮風台、視辰Easy AR全部都出來了,所以他們是國家在培植。
所以他們的資源是很大的。
當然國外的平台包含像Coco AR、Realcase找趣(大陸)、視+(德國)、Aurasma(荷蘭)、Lay AR(法國),大家都在玩這一塊,有的人在建平台,有一些人在建SDK技術。
臺灣基本上也有這一個優勢,臺灣可以開發是沒有問題的,因為太需要太大的資金投入,原創的能力也夠,臺灣優勢有這個部分,還有我們的文化底蘊夠存強,因為中華文化我們是完整保存。很多大陸的人跑來臺灣,寧可花貴一點要找臺灣人做,因為誠信的問題。而且我們的人力成本比較便宜,這個是事實。再來我們有足夠的生產跟代工的經驗,因為代工很多,所以內容的經營很強。
因此我認為臺灣的AR若要切入的話,應該是從教育的市場去切入。比方尼奧研發了一塊教具,就是放大鏡的外形,但是裡面其實就是Android的手機,用這樣的方式引起小學生的注意,用這樣去瀏覽搜尋,就不會覺得隨便拿手機亂玩,我覺得這個是很好的概念。
但是他們遠不及我們臺灣人做的,從教具、教材、師資及硬體規劃能夠切入的,如果今天跟華碩合作,事實上我們也跟他們談了,因為他們發覺Tango手機出來之後,不知道怎麼運用,我們對於市場上比較熟悉,我覺得可以結合臺灣現有的文化底蘊,因此可以把中華文化的教材,在國小、國中、高中及大學的所有課本全部數位化,那就是很大的市場,並且轉換到AR、VR,再變成多國語系,這樣市場就可以吃下來,我覺得這是唯一的機會,我個人看是這樣。
就您在政府這邊的角度,我們希望能夠專注在幾件事:
第一個,協助我們做資源整合;
第二個,產業鏈結平台,因為我們都是小到不能再小的新創,不像華碩、不像Acer這麼多的資源,但他們即使有這麼大的資源,也沒有在這一塊的專業很多,反而都是我們在找出路;
第三個,我們希望引進外籍人才技術移民,我覺得這點可以參考澳洲及新加坡的做法;
第四個,外商資金挹注不用講了;
第五個,市場推動政府必須配合政策接軌,因為有時是政策礙了我們的事情。
第六個,AR、MR紮根,教育這一塊必須要提早走,因為因應後來的content很大,必須要從現在高中、大專院校及大學開始培養這一些人才出來,然後簡化貸款的流程,希望是用母雞帶小鴨的策略,我們可以跟華碩、技嘉來配合,由他們來完成我們的know-how,但是確保我們不會被他們惡性併吞走。
用兩張圖來解釋一下:現在應該是投資腦袋,而不是投資硬體,所以腦袋會比硬體重要,也就是找到賈伯斯比找到鴻海更重要;第二,創意上應該找到宮崎駿,而不是找到motion capture的設備,我相信你應該知道這個點。
所以在基礎建設上:臺灣的網路速度還是不夠;行動支付沒有辦法走出去;公司法規鬆一點,還是不夠用;創新獎勵配套,我覺得跟大陸、韓國、新加坡比都差太遠。我甚至覺得可以設立產業保護孵化的一部分,這個必須要先走。
儘量不要做什麼事?再去搞硬體跟設備。不要再花空間說要建園區,那個夠多了,也不要再輔導就業了。舉個例子:以前「兩兆雙星」讓一堆補習班賺了不少,那個一點意義都沒有。然後避免資源不等比的分配,大部分的補助跟貸款都是給大公司、大財團,我們小公司只需要一些,就可以發展不錯;還有避免頂尖相關的人外流,這個我覺得控制不住(笑)。
還有,不要非專業領導專業。舉例來說,我之前申請過天使計畫,當我提出AR喜帖概念的時候,兩個委員把我打回來,一個說建議用QR就好了,第二個委員說婚禮市場沒有回頭率,不值得做,我不值得委員怎麼挑選的,他們這點產業都不懂。
另外,還有資金嚴重閒置,很多銀行只是配合政策,根本不願意擔保錢會賠掉,所以門檻很高,寧可不發,把錢留下來,不被罵就好了,因此很多計畫就變成閒置在那邊,沒有用到,很可惜。
另外一個是,強化臺灣優勢:我們的SDK絕對寫得出來,但是由誰來主導這一件事?是工研院或者是臺灣大學那些教授們,我不懂,盡早跳脫硬體代工的思維,因為那是賺毛利率。舉個例子:我之前在汽車產業一陣子,我的老闆告訴我說:「你可以看到華慶集團大工廠賺的還不如旁邊賣紙箱多,豬宰掉拿去賣餿水,賺得比工廠還多。」,這就是賺毛利率的缺點。
我們有很好的文化,但是我們用文創這一件把文化給蓋掉了,所以文化完全沒有獲得保護,我們的教育也要再改一下,教育有很大的落差。我們希望讓這一些年輕大膽的新創們站在Acer、技嘉大巨人的肩膀上跳躍,才有辦法出得去,他們必須是母雞帶小鴨的概念。
我們可以學李安的模式,李安在做「少年PI」的時候,把整個好萊塢的技術全部引導到台中來,造就一波人才的興起,他是真的有在做事,這是我們真的看得到的。
從二十年前傳統產業到大陸,提供了非常好的條件,提供給你人、房子、設備,不用收你錢還給你資金,現在還是這樣,但是全部都回來了,那些高階幹部現在都變大樓管理員,然後產業沒了,電子產業也是這樣子,接下來他們大量吸收新創,您應該知道這一個狀況?
中國的政策來講的話,他們鼓勵這一些民間去投資,你只要投資,賠了,沒有關係,政府補貼你六成,而臺灣是你只要這一個投資人滿1,000萬,政府再給你三成去投給別人,我覺得這個是不合理的。新加坡的政策是今天準備好300萬或是30萬,政府貼你70萬,讓你去開辦;第二個政策是「種子輪」,別人投你1,000萬,政府跟著投1,000萬,這種才有辦法做。南韓政策更驚人、價值更高,只要出資10%,預估你的計畫有20%的價值,就給你70%的無償基金;「種子輪」給50萬。
因此比較新加坡跟臺灣,你可以看到人家是用國際級的熱錢來刺激這一些創業家,是全球,並不只是臺灣而已。第二個是用政府的資源去吸收創業風險,讓民營基金再下手,最後再用資本市場去推動整個新創事業,其實臺灣不一定要留住新創,是新創要從臺灣發芽,因為臺灣我們自己碰到的這一些創業家,大家都有心留在臺灣,但是被逼的不得不出去。
最後,我希望您能當「教育的駭客」、「創業者的雨傘」、「盲人的拐杖」、「懸涯的柵欄」,這一件事很重要,因為AR、VR我覺得是下一波很大的趨勢,我自己評估可以救到整個臺灣設計圈子的這一些人,大家都有飯吃,然後可以主導一些事,但是現在是時間點,我評估三至五年這個就成熟了,現在大家還在同一個起跑點上,是不是趕快整合一些資源去做一些有價值的事情,大概是簡單的內容。我講完了。
會不會太快?